第4章 哪里苏?玛丽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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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凌皓晨在我新租的公寓里争吵,起因是我和他对于学院派看不起江湖派的原因有分歧,我觉得是因为学院派的人是兢兢业业按部就班走上来的,而那些江湖派没有尝到那些苦,学院派对此觉得不公平,所以瞧不起江湖派。而凌皓晨却认为是学院派认为江湖派来路不正,认为野路子的人专业度不够,才瞧不起江湖派。

    其实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既不是学院派,也不是江湖派,只是两个局外人。

    叔叔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三高的症状,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伯父已经从医院回家了,见了我就说:“星子,你最近写什么书呢?”

    还好之前和凌皓晨在一起的时候,和他约法三章不准告诉家长,不然现在见到叔叔和阿姨是真尴尬,我想起来之前我出第一本书的时候,叔叔是买来看过的,说是支持我写作,坚持不要我送给他,而那本书里面的男女主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是以我和凌皓晨为原型的。

    当然,不是实名。

    干什么,去他家端茶送水,因为我是个码字的,他觉得我时间闲散的很,浪费一点不打紧,我要不是没有他高,跳起来也打不过他,早就想抽他几百个巴掌。

    我想他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就是活该,从高中第一次相见开始,就认定他不是善茬却是王八蛋,怎么可能长大之后就从良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父亲生病了。

    高中的时候,我们五个喜欢去他家,因为他家有很多好玩的玩意,据他说叔叔是个对世界充满无限好奇的人,于是家中稀奇玩意从来不缺,他妈妈感慨嫁了一个败家玩意,我们都笑,还好皓晨有个了不起的经商头脑。

    叔叔看完之后,和我说,这个男主那么爱女主,为什么女主还要问他爱不爱呢?女人就是麻烦啊,你小小年纪也是不懂什么是爱的。

    我写的男主是一个会讲土味情话,一开始不懂什么是爱的男人,女主是个对一切真诚热情的女孩,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无论多大的困难和挫折,都被她用真心和真诚的态度扭转局势。

    男主是个木疙瘩,女主做到了最大的主动,剩下的互动想让男主跟上,但是男主还以为女主是在开玩笑。

    即使后面他们很甜,完满的故事像是走完了我和凌皓晨的一生,我像是故意走了这一步棋,纯属私心把现实中我们的不可能变成他们的可能,他们之间的问题却在现实中我和凌皓晨的身上一一生根发芽,撑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撕裂,我和他的矛盾就爆发了。

    一年前夏末的某一天。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化身侠盗,仗剑江湖,冷眼人间,睥睨四野,瞧见一个白脸公子,不信美人关那个邪,偏偏逗他,和他风花雪月把酒言欢,于是忘了侠盗宿命,死的很惨。

    眼见他在为我流泪,泪水滴到我的脸。

    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我家肥猫的胖脸,于是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少给它点猫粮,防止它吃成包子脸。

    凌皓晨说要重新追我,他追女孩的方式,就是让我帮他干活。

    叔叔是个考古专家,早年间,经常出差去西部,据说那里宝贝多,家里书是一堆又一堆,我们几个高中生,虽然没那么博学,但是好在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喜欢玩游戏,那个时候我们都对游戏嗤之以鼻,可以聚在一起聊上几个小时的红楼梦、水浒传。

    长大了,开始玩游戏了,甚至游戏成了我们聚会的一种互动方式,我们几个一般都是相聚峡谷,来个集体舞,扭扭屁股就把对方团队杀个大残。

    但是我们吵起来就没玩没了了,从昨天、前天、回忆中开始翻旧账,再考虑未来我们难道要这样意见不和的过下去吗?然后在声嘶力竭中、口干舌燥中,我们疲惫了,我问他:“你要永远这样讲道理,永远认为你是对的吗?”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仿佛也被我激活起来了。

    他不愿意向我低头,他说我是网上段子看多了,向女朋友低头的都是没有自我,他说我爱的应该就是那个原本的他才对,为什么要改变他,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爱,但是我们却都无比清楚的知道什么不是爱。

    我们把这样恋爱定义为错误,我说分手吧。

    我和叔叔说,我正在写一本90后的爱情故事。

    出第一本书的时候,凌皓晨看了,说我的小说看完一身苏,我问他哪里苏了,他说玛丽苏。

    出第二本书的时候,他出国了,我以为他不会看的,谁知道这个家伙从纽约给我寄回来一本我的书,上面还写的他的话,两个大字——烂书。

    我气得发抖,觉得这个人是史上最气人的前男友。

    我写第三本书的时候,那是一年前,我写个女主为了摆脱前任的噩梦,堕落自己并且想得到救赎,最后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但是好事多磨,感情到了,环境却限制了,环境允许了,人却不在了。

    凌皓晨没有动静了,他回国了。

    在听到我说准备写90后的爱情时,他像很多年前那样,在余光中,看向我。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一种想要冲破但是始终没有冲破的光,很多年前,我没有抓住,也捉摸不透,很多年后,我才看到一点点。

    他说:“写完了,我想第一个看。”

    我告诉他,第一个看怕是不可能了,你又不是我的编辑,但是我可以把发售的第一本书给你。

    他看着我,微微上扬嘴唇,笑的眼神温柔,我的心也砰砰然,不能自已。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在冷战20天后,出国了。

    他在美国的课程还没有结束,现在只是短暂回来看一下父母,以及参加周周的婚礼,他父母希望他读完回国进金融行业,可是我知道他并不喜欢,他一开始喜欢天文,我和他唯一一点无比相似的是喜欢浩瀚的星辰,喜欢天上那一颗颗看起来渺小但是其实无比广阔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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