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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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炼金术是以人类哲学为基础的技术,它对于‘生命’的界定自然也基于人类考量……”稍微顿了顿。

    尽管对方克制住了,但黎落尘仍发现圣罗本就不对的脸色在他说出这番话后更变了几分

    金色的雾气凝固,化为细碎的粉末散落,黎落尘现出身影——后面跟着个黑裙的少女

    “……圣哥,其实我觉得你自己的圣光术可能比伊雅的‘萤之光’要亮得多。”

    一出来,看到的依旧是那带着电花的空气照明,黎落尘提醒了一句后圣罗终于反应过来。点起圣光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炼金少女。

    她的身份类似于导航npc,主要负责担任“主人”的“知识词典”与“工艺参考”……

    这么一来,少女的炼成原因就很值得推敲了,炼成她的人似乎早已猜到炼金术的失传又或者这是在炼金术的没落期的一个保险?

    黎落尘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有一件事他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要做!

    黎落尘注意到,他在少女的眼睛和头发上重点瞥了几眼。

    “符文被聚合到了脖子上?”圣罗发现了少女脖颈处浮动着的一圈黑色符文,开始他以为是紧贴肌肤的缎带,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是“活”的

    “没错,这样比较好看。”经过与黎落尘几天的相处,圣罗发现,其实这个外表酷似少女的大男孩的心思并不算难猜,当他这样说话的时候,那一般代表……

    他不想和你说话了

    “……似乎不是战斗机器人那样的极限硅基生命。”

    “真名认定……检索主人信息……确认符合……灵魂模板镶嵌中……载入完毕。”

    僵直的黑色长发垂落,蓬起的长裙也随之收束,少女半跪着:

    “‘炼金生命体-初’——向您献上忠诚。”

    少女的音色不再如钢铁般冰冷,她的实际声音很好听,如清鸣的古筝,像淙淙的溪水一般澄澈透亮。

    有关少女的资料在认主的一瞬间便被传输到了黎落尘的脑子里……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起来吧,地下凉,别冻着;还有……能把你身上的符文收为一处吗,这样让我有种出戏到火影的错觉。”

    ……

    “——骨、肉、血、灵,这是‘炼金生命’所必须具备的‘元素’。”

    “和人类基本一致呢——小尘不让她坐下吗?这样可有失风度——我去帮伊雅准备糕点。”

    对方突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由得让黎落尘怀疑自己刚才的感受是不是错觉,但几秒后,他知道自己没错。

    “能解释一下吗,圣哥。”

    圣罗抽回武器,他感受得到,黎落尘手上的剑伤深及见骨——他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气,但并没有什么作用——那伤是黎落尘自己故意受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冷静”!

    没等圣罗动手,黎落尘已经自己施展了治愈。

    “……对不起……世界自原处之时就流传下来的预言——‘纯黑’的生命将会葬灭这个世界”

    “没关系……可她的皮肤是白色的。”

    “‘纯黑’的意思并不是字面上的那样,它是指……‘资格’”

    “资格?”

    “只有世界允许的,才能被称为生命。例如魔族,虽然他们并不是神灵的造物,但由于是世界所承认的,所以仍归属于秩序的‘白’。又比如魔物,它们是世界的能量的直接聚合体,也有着灵魂与智慧,但由于世界不‘承认’,所以归属于‘黑’……”说到这儿,圣罗把目光转向少女:

    “——而‘它’……并非神灵创造,又拥有灵魂……这是亵渎——我似乎能猜到炼金术失传的原因了。”

    “那么,智械种呢?他们似乎是在三百年前的灭界战争中新出现的种族吧?”

    “他们确实也非神灵所造,但世界赋予了他们灵魂——而且,‘人类’中从没有黑发黑瞳的种族。”

    圣罗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黎落尘似乎也准备放弃:

    “……好吧,知道了,去帮伊雅做糕点吧——虽然我估计她现在都还在打扫卫生——”

    “……”

    “我还得把这地上的溅的血给弄了,您能别在这添乱了吗——意思我懂,等会儿把头发炼成碎金的,行了吧——你得多相信全知全能的神明的判断!”

    圣罗离开了客厅

    ※※※※※※※※※※※※※※※

    绿色的柔光洒落在黎落尘受伤的右手,这是少女所释放的。伤口在柔光下迅速愈合,重又光洁如初,黎落尘知道,这是少女眉心中的贤者之石的作用。

    “别怪他,他也是尽人事,如果他真要砍了你,我可拦不住——可没办法,不砍你的话,他也没法告诉我要怎么保护你。”斜靠着椅背,黎落尘似自言自语,少女只是默默的听着——她终究没有坐下。

    “头发弄成别的颜色吧,眼睛最好也变变——这世上的疯子还是不少的,你以后多出去玩玩就知道了。”话音未落,女孩已经完成了转化,她将头发化为了点缀着碎银的黑色,而眼睛则变成了最常见的银灰色。

    “对不起。”声音从女孩嘴里发出,黎落尘了之后笑笑:“不客气。”

    女孩对主人的回答产生了些许迷茫,在她的常识中,似乎道歉后面接的不应该是那句话,于是她又加了一句:

    “谢谢您!”语调有些古怪。好在主人并没有在意,他摸了摸少女的头,微笑着:

    “没关系。”

    说罢,黎落尘拉着她坐了下来。

    少女看见主人勾着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

    良久,黎落尘抬起头来……

    圣光术在这个时候熄灭了

    ※※※※※※※※※※※※※※※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着可真得步步为营呢,“纯黑”什么的,“资格”什么的

    少年挽了挽自己的银色长发“活着确实是一种难得的诅咒……”

    他侧过脸:

    “——是吧,翠玉录?”

    漆黑的屋子里,墨染的玄瞳熠熠生辉!

    圣罗微笑着说完话,便起身离开,前往厨房;经过少女身旁时,他帮忙拉开椅子……

    少女的身前,鲜血斑斑滴落,黎落尘的手抓着剑锋,清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与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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