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仿真充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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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听充气娃娃这个词,总是让人浮想联翩,不过方浩此时还是表现的很专业,一直在专心听着张总的叙述,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不过,这一切在两个月前,突然就变了。”

    “我是开充气娃娃制造厂的,这个不知道老林有没有跟您说,充气娃娃知道吗?就是你们年轻人经常用的那个,是一种成人用品……”

    “张总,我知道,你不用介绍的那么详细。”方浩一头黑线,神他么的“你们年轻人经常用的那个”好吗!哥活着的时候根本就没用过那玩意好吗?都是五指姑娘!

    “哦哦,不好意思。”

    “大师,我也是听老林亲口说了你的事,才敢来找您的,说实话,这件事快要把我逼疯了,我,我实在要坚持不住了。我之前找的那些人,全他么的是骗子!就知道跟老子要钱,要完钱就跑!我估计他们肯定以为我疯了!吗的混蛋!”

    张总显得特别亢奋,话特别多。

    方浩不动声色的看着张总,喝了一口冰水,“张总,不要激动,先说重点吧,我时间比较紧。”

    其实张总说的一句话是对的,他真的是憋了太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谱点的人,难怪他这么话多。

    当然,方浩也隐隐感觉到,张总越是显得亢奋,就证明事情会越蹊跷。

    可能张总也发觉了自己的反常,喝了一大口咖啡,稳了稳情绪,终于开始进入正题,“我厂里原来有个设计师,叫李想,专门负责设计充气娃娃的外形,功能等等。”

    “这个小伙子非常不错,很敬业,也很有天赋,而且最难得的是,他自己也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很多次下班,我都能看到他加班到很晚,他设计出来的产品,销量一直是最好的,国外的一些厂商在看了他的产品后,都是跟我点名要他设计的产品!”

    张总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很高。

    “冰水,谢谢!”

    罗兰咖啡厅内,方浩为自己点了一杯免费饮料。

    “大师,您不喝点别的?”在方浩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男人的脸色发暗,两腮深陷,由于脸上太瘦,显得一双眼睛特别突出。

    即便是一旁的服务生,也忍不住多看了老人两眼,这家伙的气色实在是太差了。

    目送着服务生走远,方浩说道,“我习惯喝冰水,张总,说说情况吧。”

    “好好好,哎呀,实在是这段时间憋得太久了,不好意思方大师,耽误您时间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我们厂里招到了一个新人设计师,这个年轻人叫周畅,说起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怎么说呢,刚才我说李想是很有天赋对吧,那这个周畅,他就是天赋过人!他的产品总是能结合一些奇思妙想,可以完美将含蓄和直接结合起来。他的第一款设计产品一问世,马上就得到了日本一家公司的注意,仅仅一个星期,就促成了一笔大订单。”

    方浩此时脑子里大概出现了一个职场竞争的画面。

    “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周畅来公司短短一个月,李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李想也是不服输,就更加努力了,为了能在设计上强过周畅,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设计思路和理念,他发现,单单依靠造型创新,功能强化这些特点,根本不足以对抗周畅的产品。周畅比他做得更好!”

    “充气娃娃再怎么创新,也是无法真的取代真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算网上有个别报道,有人爱上充气娃娃之类的,但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接受的。可是,如果能将充气娃娃做得越来越像真人,那情况也许就不一样了!”

    方浩皱了皱眉头,张总的这个说法他不是很认同,就算把充气娃娃做的很逼真,他会爱上一个充气娃娃吗?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方浩很确定自己不会。

    不过方浩也没提出质疑,人家就是做这行的,难免有些偏袒自己的产品吧,何况他也不是来和张总谈论充气娃娃的未来发展趋势的。

    “李想的这个方法很不错,通过他的努力,他也向着这个目标不断靠近,在上一批的产品中,他的产品的仿真度确实得到了很大提升。”

    “那不错啊。”方浩难得插了一句。

    “哎,是很不错,我当时还在考虑,要不要专门给他拨一些经费,用来提升产品仿真度。”

    “然后呢?”

    “哎!”张总长叹一口气,“真的很可惜,就算周畅天赋过人,但说实话,我其实更喜欢的还是李想,不光是勤能补拙,他是真正将心思放在厂里的。”

    “张总,我的时间不多。”方浩再次提醒了一句,再不拉回来,张总不知道又要扯到哪去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张总赶忙道歉,“我也是确实有些惋惜。”

    “我们继续说正题。一个月前,李想……李想突然死了!”

    这个正题来的有点突然啊,方浩此时紧锁起眉头,不过看样子事情终于要进入关键的环节了。

    “就死在他的办公室!”张总说到这里,不禁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从这一点来看,刚才他说他更喜欢李想,也许是真的。

    “怎么死的?”方浩追问。

    “医院最后给出的结果是猝死。”

    方浩微微皱起眉头,“张总,那么你找我的目的,到底是?”

    “方大师,你先听我说完,其实事情到这里,才只是开始。”

    没错,这就是方浩要的答案。

    对于他来说,死亡,才只是开始。

    否则,那就不用来找他了。

    “一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我在厂里加班,欧洲那边有买家定了周畅一批货物,我需要准备相关材料。”

    “那天我一直工作到很晚,大概一直忙到夜里十二点吧,厂里的员工早就都走了,我都没有察觉。”

    “不过呢,下班之前,我都会看一眼厂房的监控,这也算是我多年的一个老习惯了。当时我的四个生产车间,有三个都是黑的,员工离开的时候,肯定是要关掉所有设备的。”

    方浩马上发现了问题,“四个车间关了三个,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车间里,还有几盏灯是亮的!这个车间,还有人在生产!”张总的眼睛此时已经不自觉的瞪大。

    “12点了,还有人在加班?”方浩皱起眉头。

    “以前李想就会加班到十一二点,不过除了他和我,没人会加班到这么晚。”张总的眼睛越瞪越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方大师,最关键的是,亮着灯的,竟然是一号车间!”

    “一号车间怎么了?”方浩很自然的问道。

    “方大师,李想在我的老客户里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因为李想猝死,我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一号车间,已经停产一个月了!”

    “你是说,一号车间很久没人用了,但是偏偏在那一天,有人在那加班到十二点?”方浩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张总点了点头。

    “那你在监控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没有?”

    “我看到了……”张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四周一个客人都没有,服务生也在远处悠闲的聊着天,才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我,我看到传送带上,躺着一个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气娃娃。”

    张总现在本来就瘦,瞪大眼睛的样子,还真的挺恐怖的,方浩想说,他还没被故事吓到,先被张总的表情吓到了。

    “这也还好吧,你们不就在致力于制作足够逼真的充气娃娃呢,说不定是谁在技术上有了突破,先在没人的一号车间实验呢?何况监控的分辨率也应该有限,只是看起来像真人而已呢。张总,你是不是还看到了什么?”

    “监控里没有了。”

    “什么叫监控里没有了?”

    张总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突然举起来一饮而尽。

    “方大师,我以我十四年的从业经验,很负责任的说,传送带上的那个充气娃娃,绝对是超出了目前,哪怕是全球范围内最先进的充气娃娃的仿真程度。她的手臂弯曲起来非常自然,皮肤的外观,背面压在传送带上产生的挤压感,都和真人一模一样!哎……我还是先说下面的事吧。”

    “我当时其实已经感觉有点不对了,不过既然是在我的厂里,我总得去看看吧,于是我就去了一号车间。”

    “实话实说,当时我有点害怕,所以到了车间我没进去,隔着玻璃,我看到了监控里没有显示出来的东西!”

    张总脸上这次呈现的惊恐之状更加强烈,方浩没有打断他,他知道张总下面的话,很可能就是整个事情最重要的部分。

    “我看到了李想!他在那个充气娃娃身上用工具刀修改!”

    果然,重点终于出来了。

    “于是,他开始开发自己产品的其他特点。”

    “最终,他选择了——逼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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